主頁 即時 娛樂 休閒 體育 醫療 刊物 分類 文庫 2018年05月26日
   
您在這裡:首頁刊物人在馬大 




第一輯
  • 初綻的生命笑靨
  • 心中有座花園
  • 告別‧無悔
  • 不能不想你
  • 與風雨交戰
  • 回憶行凶記
  • 戒指
  • 平凡
  • 盟約
  • 白毛


  • 第二輯
  • 心中的那一棵大樹
  • 曾經誓死不做的工作
  • 我的姐姐
  • 雨過天晴

  • 總是說不清的一種心情
  • 信封裡的愛情

  • 沉默
  • 平凡父親的不平凡

  • 回憶行凶記
    updated:2001-03-12 16:12:04 MYT

    回憶中的風箏,是在藍天白雲間翱翔的,
    我們在不不坦的黃泥路上
    拉扯著那根線,拼命想超越
    彼此風箏的高度。


    來到大學之后,我開始痛恨起回憶來了。那些用了年少最亮的時光來交換的回憶,在異鄉這里,像一部開啟的機器,不停地重播與你們同在時的輕狂,如此真切地浮現出來,狠狠地鞭在我鄉愁的傷口上。往往一痛之下,就把周圍發生的事物和你們重疊在一起了。

    就像那天,上國學概論時,鐘老師說起世間萬物都有一個定律和淵流,在控制所有事情的發生與演變,我頓時怔住了!那麼,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力量,居然能把我們這六個人聚在一起,像一顆石子般,雖然有不同的成份,但一旦凝聚了,卻是怎麼也分不開的。是那尾八珍魚吧!我一直是這麼認為的,當它悠然自得的在展示箱里游走時,大慨從不曾注意過有六個人正緊張兮兮的看著它受了傷的鰓吧!那六個人有我、晶、大頭、小華、賤龍和小豪。我們的生活原是互不相干的,因為一個時事展覽才把我、晶和賤龍湊在一組,而另外三個,就靠了那尾八珍魚──我們的鎮攤之寶。因為都是愛魚之人,縱然不是同一組,他們也每天來‘探訪’這尾八珍魚。就這樣,我們從一開始的頷道微笑,發展成最后眾人口中的傳奇。

    我們似乎不能否認我們的不平凡。的確,我們是反傳統的!你瞧,六人之中,我和晶是中六生,而你們都只是中四的大男孩,在保守的聖心,這種黨派是不被允許的。中六生彷彿有個定律般,只能和同級的男生一路的!嗯!這種傳統的格調,我一點也不喜歡,同樣地,你們也曉得我是和其他女孩不一樣的!是的,在你們之中,我無需蓄意朔造淑女形像,我可以拎起校裙和你們在放了學的校園橫衝直撞的,玩起潑水游戲。有一回,玩得太過火了,居然被賊龍用水由頭灌下,整件學長外套就濕答答的粘著校衣,結果像雨天娃娃般回家挨了罵!這種熟悉的感覺,在我那天淋著雨從DKF走回宿舍的那段路中,就這麼溜了出來。那天的路程彷彿特別長,也許,是我刻意地想拖住那一段時光。

    提起時光,我又想起小豪的怪理論,他總說詩巫的風速太快,快得讓時光也隨著走急了。那麼我們早該遷來這里了,我總覺得KL的空氣悶悶的,想是時光走慢了吧!這種時速像是97年9月21日那天一樣,整個砂勞越的天都是沉悶的,IPU衝破750點,我們這群嫌命太長的,就這樣騎摩多上石山為小華慶生。整座山靜悄悄的,我們躺在山頂笑說正在雲頂觀光。記憶中,那天的空氣似乎特別香,一切好像都慢下來了。煙霧,倒為我們留住了寧靜。當然,事后還是有所顧慮的,我們居然連治療肺癌的方法都討論好了。不過,我的健康報告在進大學前已出爐了,9月21的IPU只在腦中留下駐腳,我的肺還是和9月21日前一樣,750似乎對青春起不了作用。

    如果你們也在馬大,那該有多好!這種想法在我坐在馬大圖書館時最為強烈。這座藏書館有太多太多我們苦尋多時的書,就像我們都崇拜的梁文福,他的書在這里是如此容易就看到了。回想我們居然曾經為了他的散文集,而不得不向高傲的琳低聲下氣借了那本,當時的確是為梁文福而折了腰。你若問我后悔了嗎?我可以告訴你,和你們一起做過的每一件事,都是無悔的!因為有你們,文福的文字更能引起共鳴。現在,縱然輕易就能擁有文福的文字,卻失去投入的心境了。

    心境,真的改變了許多。在這里,我竟然也懷念起彼此間偶而的爭吵時光來了!很可笑吧!但這的的確確發生了,就在這全新的環境里,連一個可以告訴你真心話的朋友都沒有。大家都努力地為自己的人際關系打好基礎,沒有人會傻得做一些吃力而不討好的事,表面功夫勝于深交,新的朋友都是淡如水而已。我來了這里之后,才明白了這個道理,你們之所以會和我爭吵、說些我不喜歡聽的評語、甚至罵我,都因為你們關心我啊!而我,卻在離你們這麼遠的土地上,才明白這道理。想起你們的率直,多麼的難能可貴,也只有哥兒們,才會敢如此對待我這個小心眼的人吧!你們那不動聽的真心話,對現在的我來說,猶如天籟之音般難求。

    那天,我到Kota Raya時,發現了一間風箏專賣店,那些風箏又大又別致,可是卻死氣沉沉的掛在那兒。不該是這樣的啊!我當場叫了出來,同行的朋友用了一種莫名的眼光打量著我,我才發覺他沒有參與過我的回憶。回憶中的風箏,是在藍天白雲間翱翔的,我們在不平坦的黃泥路上拉扯著那根線,拼命想超越彼此風箏的高度。在這一方面,我是拙手的,無論你們放得多高、多穩,只要一交在我的手中,那只紙鳶肯定驟然下降。大頭總說我是飛不遠的了,如他所說,我只飛過了一個南中國海就停航了。而他,就像永遠在高空傲視我的風箏一樣,一飛,就飛過半個地球才落腳。當他上機的那一刻,我開始相信他的那句名言──會放風箏的人,一定也能掌控命運的線。那天我花了一筆錢,買了一只紙鳶就掛在窗口旁,像架隨時候命的飛機。直到今天,它依然不曾啟航,少了你們,我自己的航線都混淆不清了,更惶論帶它在馬大的天空傲翔……

    唉!你們瞧,在馬大的這些日子,我就是如此的躲在與你們一起導演的回憶里,讓回憶每天都出其不意的插入我的思緒,然后自虐地折磨我新鮮人的生活,本該享受的日子,卻變相的換成老成的嘆息。有時,我想自己在中六時,已把一輩子的幸福預用了吧!要不,何以在這兒,我都感受不到快樂的氣息了呢?如果能夠,讓我先關上這部機器吧!我答應過你們,絕不讓自己不幸福的,唯一的方法,就只能先忘了那段美好的時光。那麼,我才能在如此乏味的生活中,找到一絲值得興奮的理由。

    如果,如果一切如此容易,我早該快樂起來了吧……

    ※ 劉玉清,1978年生,畢業于砂勞越詩巫聖依麗莎白女中。 (星洲互動/人在馬大‧劉玉清‧2001/03/12)


  • Celcom 019 & 013 用戶可通過手機訂閱《星洲簡訊伴我行》 資訊配套。訂閱24小時後開始為您傳送最新消息!方法:輸入REG SCALL傳到77770,月費RM7.00,更多配套按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