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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01-02-25 17:00:24 MYT

    獻給其中一個小灰鯉……

    挽著行李
    踏入一個陌生,將會熟悉的空間
    鞋也不脫地躺在床上
    東西洒了一個地
    看著風扇在上面旋轉
    床前的那塊白板和我的生命
    散發凄凄的空白

    X X X X X

    腦海泛了一陣漣漪
    (有了個決定)
    每個別人沉睡的時候
    畫一個心情
    貼在白板上
    讓白板因而七彩
    讓生命因而繽紛

    X X X X X

    四周傳來夢鄉之曲
    輕輕地拉開了被
    把身體卷在一個自己的角落
    用心地畫出每個感覺

    轉眼間
    活了
    手指間的肌肉起了舞步
    孤單的鉛筆隨著旋律
    敘述一筆筆的情
    熒光筆更把生命注入
    每天
    白板的身上多一個故事
    小小的天花板之下飛舞著喜悅

    X X X X X

    那天
    畫了一雙鯉魚
    眼睛溜溜
    尾巴潑潑
    劃著鰭游向理想

    它們並沒有應有的鮮艷
    猶豫了一陣子
    給它們上了一身的灰
    猶豫了很久
    才把它們貼在白板上

    X X X X X

    咱們
    不開心了
    灰色的鯉魚把活力都扯去了
    (灰色的鯉魚,它們說:多怪啊)
    左上角的小鳥不唱了
    右下角的小猴呆呆了

    不知所措
    夜臨
    灰鯉魚更顯出不稱
    它們甚至跑到我的夢里游戲
    把我的幻想沾染了灰
    把我的自信轉成無奈
    歡樂如秋之葉

    X X X X X

    這天准備了好多色彩
    准備為小灰鯉弄個彩虹般
    舉起小毛刷
    小心地塗
    (深怕會出錯)
    灰色漸漸被掩蓋
    氣氛漸漸歡騰
    灰色
    一種很強的顏色
    能沾污一切純白
    能陰覆一切艷彩
    才一會兒
    那不黑不白的東西
    一絲絲地滲透出來
    慢慢地擴散
    撕咬每一片色彩

    X X X X X

    我痛哭
    把毛刷甩了
    把所有色彩倒在地上
    用身體的每一部份來舔
    夠了
    蹲著
    用通紅的眼睛看著小灰鯉
    忍著痛
    一手把它們扯下
    撫著心最疼的地方
    全力站了起來
    聽到了全世界的呼喚




    ※ 詩歌組首獎:蔡汶捷(男)
    一九七七年生,吉隆坡人,現為馬大理學院第二年生。
    (星洲互動/月照滿條街‧作者:蔡汶捷(馬大)‧2001/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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