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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內幕的內幕
updated:2001-09-12 17:00:00 MYT

馬華公會的“配套方案”曝光,我原以為會有為人所不知的內幕讓我們大開眼界。很失望的,我讀了植廉貴與石清霖的聯名文告交待事件始末後,沒有半點新鮮感,都是之前曾在報上讀過的斷斷續續的報導。他們只不過是將事件重新組合,用比較完整的詞句來表述,因此這是沒有內幕的“內幕”,盡是在我們理解的事發經過。

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可以用很簡單的詞句概括兩人的長篇文告:(1)林亞禮要退,空缺由陳廣才頂上。林良實沒太大的異議,同意向中委會推薦;

(2)林良實也同意退,但必須要在他完成部門及黨的重大計劃,包括發展巴生港口為世界十大海港、落實拉曼學院升格為大學、以及確定黨的團結和穩定沒有問題後,他才會引退。

如果我們沒有理解錯的話,林亞禮在1999年大選過後,就希望能與林良實達成協議,將領導棒子順利交出。首先,他是希望陳廣才能被委為正部長,以填補他不再擔任部長留下的空缺。

結果事與願違。陳廣才沒有被扶正,仍然擔任副部長,只是從能源資訊部調到財政部。林亞禮看在眼裡,心裡很是納悶。不久後再與老大商談此事,可是老大並不認為是必要的,於是在去年上演了“老大辭官”活劇。

老大也說明了,他要辭官是因為有人要做正部長,但又沒多出空缺,只好“自我犧牲”讓位給陳廣才。這一下子的回馬槍,將住林亞禮和陳廣才。在眾多馬華聲音挽留下,老大當然收回成命。

要白紙黑字寫清楚

雖然如此,問題並未就此解決。林亞禮在老大“說走不走”的事件淡化後,發動第二波的攻勢,要老大認真看待退位問題。但為提防第一波的“說了沒有做到”(沒讓陳廣才當正部長)的事件重演,身為老二的林亞禮這一回是來真的,他要白紙黑字寫個清楚。

就這樣,引進了兩位中間人,也就是植廉貴和石清霖,並草擬了協議書。這份曝光的協議書,雖沒有列明何時退位,但言明他退位後,便在即將舉行的中委會上(訂在3月份)推薦陳廣才頂替成署理總會長。換句話說,林亞禮退位之事已是近在眉睫,不然,3月份的中委會如何推薦陳廣才遞補?

另一方面,協議書對總會長的退位日期就顯得“遙遙無期”。所謂適當的時機,還要完成有關的宏願計劃,可以是一年,五年或十年或更久,誰也說不準,還有所謂“確定黨的團結和穩定”後才退位是十分主觀和抽象的說法。

它要用甚麼標準來衡量,沒有人知道(現在的馬華夠團結和穩定嗎?抑或是內部傾軋,爾爭我鬥,亂成一團?)

這樣的協議書,林良實先簽了,當交到林亞禮手上時,他又沒簽了。因為這不是他所要的協議書,他希望的是林良實在2002年之前退位。可是協議書是林亞禮退,林良實尚未退,待時機成熟再說,因此留下疑團。

站在林亞禮的立場,這份總會長獨贏的協議書他不能簽。況且,在林良實繼續擔任總會長的情況下,即使陳廣才有機會被委為署理總會長,也不能保證他將來有機會成為接班人,說不定在2002年黨選時,陳廣才已被玩殘,別說繼任署理總會長,可能連中委也被摒出局。

退一步來說,即使陳廣才蟬聯署理總會長,如果沒有官職或官職不大的話,在黨內他已被邊緣化,正如當年何文翰做李三春的署理總會長,也不知自己在做甚麼,最後只好退出政壇。

林亞禮大概有此疑慮,所以對“配套方案”最終不盡其意也大失所望。他雖然表明沒逼總會長訂下退位日期,但當然,內心也希望總會長與他一樣能讓位於年輕的一代。

反過來說,站在林良實的立場。他既然已不安排陳廣才當正部長,當然也不會主動同意陳廣才成為署理總會長。至於林亞禮要退是他自己的事,不要牽扯別人也要退。再說,良實本身也沒有退意,為甚麼要有“配套方案”?說穿了,所謂“配套方案”不過是權宜之計,因此訂下一份模棱兩可協議書,等於說總會長沒有說要退,更沒訂下時間表,只是說時機到來才退。甚麼時候才是時機成熟,也只有總會長一人知道。

基於協議書對總會長完全沒有約束力,因此很快就簽,結果是輪到林亞禮不簽了。

其實,這樣的協議書是沒有特殊意義的。有嘛,是陳廣才將會取代林亞禮,但也只屬推薦。如果中委會大多數不同意,陳廣才就做不成了。

當總會長在中委會中控制局面時,林亞禮的願望可能不容易落實。

這一場短兵相接,林亞禮明顯是處於下風,陳廣才也只被擺上檯推來推去。難怪林良實說,他還會尋求蟬聯。這就十分明顯地表明他不會與林亞禮雙雙引退。

從爭取陳廣才成正部長不果到爭取總會長訂下退位的日期失敗來看,林亞禮在政治手段上,實在不是林良實的對手。況且兩位介入的調解人,也是黨內熟知的擁實派。他們的介入只是想使雙林公開鬥爭轉入私下談商,不要再浮出檯面。沒想到事情的發展竟是更越搞越公開,到最後是聯合聲明都出籠了,更畫龍點睛告訴大家:讓黨中央代表來決定接班人,這就是貼近總會長的想法。

當權派往往佔上風

黨中央代表還有一年餘的時間才有機會選舉領導人。在未來的日子裡,甚麼變化都可能發生,但往往是當權派佔上風。

現在,協議書的風波後,把球一踢,踢回中央代表,等於封上林亞禮的談判之門,更把所謂“配套方案”拋諸腦後。整個事件的發展就是朝保持現狀發展。

至於馬華的當任領導層在華社面臨這麼多問題之際,是否有更好的方案來把華社帶出困境?如果李三春批評現任馬華領導層只顧日常議程工作,沒有大方向是有一定憑據的話,那麼馬華在不換班底下,會有甚麼突破嗎?

我們這裡還不習慣民意測驗,如果有的話,將可探測出華社對馬華現時的領導層是否滿意。可惜我們沒有,但即使有,一般在位的人總是相信自己的領導是最好的,甚麼民意測驗都可放在枕頭下,除非在選舉時栽了筋斗,才相信原來民意早有異見。

不管怎麼樣,在可預見的將來,馬華將會依然故我,不會有變動。華社有甚麼意見或不同意的看法,那是另一碼事,它擠不進馬華領導層之爭。
星洲互動‧提供:飛揚‧2001/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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