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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因請假疑團重重
updated:2001-09-15 17:00:00 MYT

說實在的,老百姓也被弄得一頭霧水:為甚麼在此經濟面臨衝擊的時刻,財政部長敦達因要請兩個月的長假?而且,請假的情況很特別,又說照常辦公,要處理許許多多的文件,這又哪裡像請假?不知達因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根據我們正常的理解:請假意味著暫時離開工作崗位,也不執行職務,由替代者暫時負責。請假的人不是出國渡假,就是拿了假期不再上班。可是,我們的財政部長好像不是這樣。

讓我們說說一位部長請假的慣例。一般上,如果屬於不很重要職務的部長,是靜悄悄請假的,由一位部長暫攝其職,直到他銷假。這樣的假期不會長,頂多是一個月。若是重要的部長請假,包括首相,就需要向公眾人士宣佈,也讓人民知道誰暫代斯職。

有人以為內閣部長請假,是由副部長暫代。其實不然,要由一位正部長來兼代。這意味著有關部長在此時是一身兼兩職或三職的。因此,達因的請假是由首相拿督斯里馬哈迪醫生公佈,也同時委任公共企業部長拿督納茲里暫代。本來這樣的交待已告一段落,但財政這個重要且敏感的職位,在此經濟危機有捲土重來之際,突然拿兩個月長假,又不具很強的理由,難免讓人疑雲重重。

部長不常請長假

在我國獨立後的歷史,根據記憶所知,拿長假的重要部長不多。首任首相東姑阿都拉曼在1959年大選前暫時卸職,讓副揆敦拉薩成為代首相。當時他所持的理由是:要專心應付大選,唯有請假統率職盟大軍出征。另一個理由是不想被人指為利用首相特權搞大選,而是要以公平的地位和反對黨決一長短。

後一個理由很為人津津樂道,顯示東姑要發揚國家的民主,不讓對手指責他動用國家機器取得絕對的優勢。當然,從表面上來看確是這樣,但實際上東姑仍是大權在握。結果聯盟大勝,東姑再次領導這個國家。

第二任首相敦拉薩在1975年已知病情不輕,仍未請長假,而是由副手敦胡先翁代處理政務,但最後的決定權仍在首相手上,直到1976年初病逝。可見重要的部長即使抱病,也不輕易假手於人。

第三任首相敦胡先翁在80年代初因心臟病問題,將職務交副手拿督斯里馬哈迪醫生打理,名義上是代首相,實則胡先翁有最後的決定權,直到1981年退位為止。

第四任首相馬哈迪醫生在與丹斯里慕沙搭檔時,如出國較長,就委後者為代首相。從法律上來說,代首相已擁有首相的職權,並處理相當重要的決案,包括決定由拜寧出任沙巴首席部長,否定敦慕斯達化的合法性,化解雙胞胎之事。1986年慕沙掛冠,改由敦嘉化峇擔任副首相。自此之後,馬哈迪在出國時鮮少委嘉化為代首相,而嘉化依然以副首相的身份治國,之中顯示嘉化未具有首相的巨大權力。

不過,1997年5月,亞洲金融風暴前夕,馬哈迪拿了兩個月長假,直接委任安華為代首相。這在馬來西亞政治史上是罕有的現象。這時,人們預測安華不久之後有機會被扶正。未想當馬哈迪銷假後,竟與安華在經濟課題上意見相左,甚至起衝突,遂種下1998年9月安華被革職的伏筆。

從這樣來看,兩個月長假的背後蘊藏著不可測知的變化。我們若把它套用在達因的身上,也看出某些不尋常之處。兩個月之後是否有變或恢復原狀,不得而知。以下的幾個情況是值得注意的:

(1)達因與馬哈迪是政治上的“同志加戰友”。他在1990年離開財政部時,由安華接替其位,而後他與安華的感情因財政政策問題有了疏遠。不過,憑著他與馬哈迪的良好關係,則在商場上大展拳腳。

(2)1998年9月,馬哈迪革除安華之前,達因已重回內閣擔任特別任務部長,成為馬哈迪的“眼睛”。在安華被革職後,達因馬上重做馮婦,直掌財政大權,以面對資金管制後的挑戰。與此同時,達因也未放棄特別任務部長之職。有人形容他和馬哈迪是形影不離的一對。

(3)馬哈迪用達因管理財政,而自身專注於政治和黨務,尤其要面對安華被免職後帶來的壓力。1999年和2000年,馬來西亞的經濟在資金管制後,基本上已暫時解除直接的經濟威脅。但轉入2001年,又見環球經濟有變,尤其是美國的經濟硬著陸,大量地削減入口,使馬來西亞也陷入一定的困境。

(4)過去一年,我們曾聽到各種各樣的傳言,例如對時光工程的買賣,對馬航交易的價格,對銀行合併之政策,對公積金利息之分派,對私營化的看法等等,首相和財長之間有不同的意見。

還有較早時對中央銀行總裁的委任,對經濟顧問的委任,也傳出各種故事。最新的因由是首相又多委一位財政顧問,他就是前中央銀行總裁丹斯裡阿裡阿布哈山。本來國家已有一位財政顧問,他就是拿督慕斯達化。這位被視為未來的政治明星,原任公共企業部長和第二財長,不幸在1999年大選中,在吉蘭丹被回教黨拉下馬,失去部長職,後來被委為財政顧問。他被報導是達因的女婿。

(5)基本上,馬哈迪在1998年卸下內政部長兼任後,已把更大的精力放在經濟方面。達因曾透露,採用資金管制應付經濟危機是馬哈迪提出來的,原本他也不甚贊成,後來被說服同意這樣做。

在經濟領域方面,馬哈迪的插手是多方面的,包括將6間主導銀行加到10間,等於有改變財政部的既定政策。對中央銀行總裁的委任,也由首相敲板。馬來西亞開展智識經濟(K-economy)也是由馬哈迪推動。另外,第三經濟展望綱領,第八個五年發展計劃,馬哈迪也成了主導人物。

首相在經濟領域所扮演的火車頭角色固然要得到財長的支持才得以順利推行。如果他們之間對重要事項有差異,只能是財長俯順首相之意,因為首相才是政策的最大決策人。

如果我們從首相從政策到人事都要過問來看,已顯示首相對經濟之重視,尤其希望所有的新佈局能符合他的2020年宏願。

今天,國人正在擔心另一輪的經濟風暴會因美國的經濟放緩而波及亞洲。最明顯的莫過於工廠生產量的萎縮,裁員的裁員,關閉的關閉,而鄰近各國的幣值有滑落跡象。馬來西亞是否要頂住馬幣3.80元兌1美元已引起關注。在經濟多事之秋,達因實沒有更好的理由拿長假,而且又是怪怪的,似乎是請假又不是,拿出的理由是想要休息(休息是為了走更長的路?),結果又到辦公室辦公,只是不出席內閣會議和巫統會議,那又算請甚麼假呢?

又不像另有議程

除非達因另有議程,想借兩個月的時間來使自己脫身,然後另由新人取代,可是左看右看又不像。納茲里名義上是代財長,但在未介入財政工作下,他如何向內閣匯報?還不是拿了財政部長準備好的文件交內閣成員閱讀,而有問題直接由首相來答,諒不是納茲里!

目前只有馬哈迪和達因知道下一步怎麼做,也許極為親近的人多少有瞭解實情。但他們兩人的舉動對國家的經濟走向有極大的敏感,有需要盡早釋疑團,作個清楚的交代。不然,讓傳言四飛,各有各的“觀點和結論”,並不是國人所要看到的。身為公眾人物,達因需要向國會和全民負責他到底是請甚麼樣的假期。他接下來又想怎樣?雖然他是首相委任的,但財長掌控國家經濟命脈,不能再保持沉默寡言,讓疑雲轉轉團。
星洲互動‧提供:飛揚‧2001/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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