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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於前,保留於後”
updated:2001-09-16 17:00:00 MYT

固打(Quota)一詞是指定額或配額,在我國是耳熟能詳的“名詞”。一提到固打,很多人都知道這是國家的既定政策,以定額來照顧土著的利益。首相拿督斯里馬哈迪醫生說這是歸屬於“特權的範疇之一”。既然是這樣,就不允許被評論。

好像記得大選“訴求”中就有提及固打制的問題,但後來又被指衝撞了特權,因此不能再提。這就是說,民間的言論不能隨意談“固打”,否則不小心會撞到既定政策。

民間不能隨意談

真是有些意料之外,首相竟在本月6日主持“恐龍展”開幕禮後這樣說:“當保留給土著的大學學額未被填滿時,就不能剝奪非土著填補空額。”

他是回應彭亨州務大臣拿督斯里安南的談話中說,尚有7168名土著大學學額未被填滿,而那些在考試中取得好成績的非土著卻被拒於大學門外。

首相認為,政府已給土著提供充份的機會。如果他們沒有興趣填滿,就必須對非土著公平些。再者,我們也不能承受人才外流,被其他國家吸取過去。

不過,當被問及此說是否意味著政府有意廢除“固打制”時,首相說:“我讓人民決定是否要保留此制度。如果人民感覺政府實施固打制非好的政策,而不要固打制的話,那麼政府可以廢除。”

這樣的大膽言論,在政府首長中表露出來,如果不是“創舉”,也是“罕見”。我一時之間也以為聽錯了新聞,但核對中英文報的言論,首相是有這樣講,其含意又是甚麼呢?是說說罷了,還是準備邁開第一步?

趁著這個“開放的言論”,華社的“精英”紛紛有話說了。除了大表歡迎外,也順勢要求政府改變既定的政策。這一招“打蛇隨棍上”是許多人都會表演的。因為是首長開了金口,其他人也湊一份熱鬧。反正說說“無罪”,而且是附和首相大人的話,更是“支持有功”。一時之間,好不熱鬧。

但在另一邊廂,馬來社會的“精英”有意見。他們認為固打制一定要保留,否則土著與非土著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很快的,我們的首相對他的談話也有了補充。他說,“固打制”還是要保留的。今年可以破例讓非土著填補土著學額,但明年就不一定。

這似乎是說,對待土著(55%)和非土著的大學固打制依然存在,而每年有不同的處理,視情況而定。華社也因此“歡呼”得太早。

既然政府說手上沒有正確的數據,我們當然更缺乏統計數目。究竟目前所實施的大學固打制是否是僧多粥少或是高估了大學生的數額?

比如說,今年7千多個土著學額未填滿,又是甚麼原固造成的呢?有人說是貧窮所致,這是否是主要的原因?教長後來否認有些現象,說漏了去年11月報讀大學預科班及回教大學預科班的人數,但其解釋又未被人接受。

據我們瞭解,土著上大學的機會是相當優越的。他們如果貧窮,可申請政府的貸學金乃至獎學金。學業成績也不是一項障礙,政府方面也會提供機會讓他們補習和進修,以迎頭趕上。為甚麼還會剩餘7千多個學額?是不是有相當的人數也往外國深造,也獲得機會保送外國讀書?反正有很多條路通向大學之門,就不定要擠入本國的大學。再者,土著人口中,也不乏中產階級和經濟能力不差的人。他們同樣有能力供孩子到外國唸書。

因此,在沒有統計數目之下,我們只能推測有三個較大的可能性:

(1)學額的保留過多
(2)到外國深造的土著不斷增加
(3)至於因貧窮未能上大學者不是沒有,而是數目不多。因為國家獨立44年了,土著已會使用各種利便,包括政府提供的援助,來培養下一代。

在我們未能確定實在的情況下,我們的看法是:每一年的保留學額若有剩餘的話,就應讓非土著補上。而且成績優異的非土著,應獲得優先錄取機會,而不是有些優異生被拒門外,這只會造成他們往鄰國升學。人才外流的一個主因即是在此。

我們當然無從斷定人民需要或不需要固打制,這個問題也是多餘的,政府也不會因此舉行全民投票。說到底依然找不出答案:用甚麼標準說這是人民的意願不要固打制?我們當然不可
能天真地相信“多發表意見”就是人民的意願。畢竟在不同的族群中,仍有不同的看法。

這又回到種族政治的範圍內,因為存在著種族的區分,又存在著諸多既定的政策,所能看到的是策略上應需要而調整,不會是政策的大轉變。

策略應需要調整

我們不懷疑首相的談話是有感而發的,但他深思之後,也會保留現狀。正如對大學固打制一樣,他的“開放於前,保留於後”即是我們預料之中的。

雖然如此,由於私立學院或外國大學在馬設分校的情況比以前普遍,許多非土著學生也有機會憑著雙聯課程完成大學學業。在這方面,確實緩和了青少年入大專或大學學額不足的緊張


可是,歸根究底,我國的大學在學額上還是有待提昇的,這主要存在學額有限,又有固打分配。同時加上經濟問題,赴外國深造非一般人所能承擔得來,政府實有必要增建大學或吸納有基礎的學院成為政府支助的學府,並進一步將之提昇為大學來增加收生數目的。

如果我們要追上“知識經濟”的列車,使國人能擁有知識掌握新科技。培養更多大學生是大勢所趨。此外,為了避免人才外流,政府也應該想個完善的政策,讓大多數國人先在國內完成大學教育,這有助於滋長年輕一代的愛國心。如果國家忽視遺棄有志向學的“未來棟樑”,讓他們被外國或鄰國的大學吸納去,到頭來是國家的損失,也是對文明和開放國家的一個諷刺。

事實上,首相所應考慮的是對政策的檢討,而不是“又開又關”的既定政策是一成不變的。除非我們不重視“知識經濟”對國家的重要性,不然改變某些過去的方針是必要的。
星洲互動‧提供:飛揚‧2001/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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