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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團結知易行難
updated:2001-09-21 17:00:00 MYT

副首相拿督斯里阿都拉巴達威最近主持國民團結大會(由亞洲策略及領袖學院主辦)開幕時這樣說:“人民不要將自由局限在各自的種族框框內,也不要就此停止塑造馬來西亞民族的努力。儘管實現馬來西亞民族是每一人的夢想,也是一個難以實現的夢想。但是它可以通過各族人民的承諾及犧牲加以實現。”

甚麼是馬來西亞民族?誰也說不準。如果按照字義作表面解釋,那就是馬來西亞新生的一代都視自己為馬來西亞人。不但在外國時表現出一個國家的民族應有的驕傲,在國內也把自己定位為馬來西亞人,不再強調種族的來源。可是,縱觀我國這些年的努力,我們的夢還是很遙遠,而且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我們才不區分種族,以馬來西亞人自居。

不再強調種族來源

對此,副首相認為應從教育開始,因此他重提建立“宏願學校”的重要性,並形容為國民團結的一個起步。不過,在所說的“宏願學校”下,副揆指出有人反對,擔心其他語文源流的特徵將消失,最終被消滅。他保證這不是政府的原意。

“宏願學校”是個備受爭議的概念。早些時候華團紛紛表態強力反對,指它最終會實現單一語文教育的最終目標,使多年來維護的多元教育政策被逐步蠶食,甚至不再存在。

據馬華總會長拿督斯里林良實指出,魯乃補選的結果,國陣在1995年及1999年大選時,得到65%至70%的華人支持。但魯乃補選中,只有35%的華人支持國陣。

這顯然在傳達一項強烈的訊息,華人社會一般上還不能接受教育制度的重新調整,至少華社認為,目前既存的華文國民型小學沒有改變的必要。各源流的學生可以進行融合交流,但不是在一個屋簷下開展三種語文的學校,而某些設施又共用。華社關心的是,在這樣強勢的安排下,非國語源流的學校肯定吃虧,也不會面對公平的對待。因此在這種情形下,很難接受這一重大的改變。

如果把問題深入分析,那就是華社不能苟同通過教育的重新安排來推行“教育同化政策”。在這方面,副揆坦承,同化並非整合各族人民的正確方法。他說:“強迫同化,迫害及否決一個種族的文化權利,會製造一個失衡的局勢,最終可能帶來崩潰。”

正因為這樣,馬來西亞在今天出現的是多元文化的社會,多元種族構成一個多元的畫面。外國人看到馬來西亞的不同種族和不同文化所放射出來的異彩感到十分新奇。因為他們很難想像,一個小國寡民會有如此多元的色彩,可以在一個天地內交叉著。

“在我國,我們從來沒有試圖同化任何種族或允許土著強迫非土著更改姓名及語言,或進一步強迫非土著放棄本身的文化,融入馬來文化為獲取公民權的先決條件。”副首相有此定論。

接著他又指出,現有的國民團結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必須設法努力加以維繫。如果不去維繫這段“感情”,或者有一天將面對如結婚50年的老夫妻突然宣佈離婚的局面。

從阿都拉的言論中,我們看到他苦口婆心要維繫現狀,又想在現狀中提昇一級,希望通過宏願學校來達成鑄造馬來西亞民族的長遠目標。

但如果我們單單爭議“宏願學校”的課題,很可能忽視其他重要因素,而陷入一種理念的分歧,不休爭辯。

究竟甚麼是更重要的課題?這涵蓋了教育以外的

(1)歷史因素:立國以來,通過強勢政治手段使其他種族的政治地位被邊緣化。

(2)社會因素:種族的範圍仍在有意無意間有了界線。雖不明顯,但也不難分辨出不同族群集中的地區,各有不同的生活。即使在職業上,也有很大的歸類。馬來人在公共領域佔絕大多數,非馬來人則在私人企業界活躍。同時,不論是大小企業乃至小販行業,各種族也各有營業範圍,這種分化將使國民的整合有了一定的困難。

(3)宗教因素:由於憲法上判定馬來人是回教徒,而非馬來人加入回教的數目非常少。就拿華人來說,宗教信仰是多元性和十分複雜的。這些宗教與政治脫軌,在自己的小天地中活動,與帶有強烈政治色彩的回教有很大的不同。基於信仰自由的原則,通過宗教來團結人民將變成阻力而不是推動力。

(4)文化因素:文字和語言的不同,自然有了界線,尤其是當華文和印度文被視為是外來文化。它們在溶入國家文化交流之中就顯得困難重重,唯有在自己族群中力求處於生存和爭取發展的機會。即使通過翻譯來進行交流,其效果也不是十分有效的。

當然,我們發現在上述因素外,又加多了政治和經濟的因素。但不能否認的是,各族人民存在住一個非常重要的共識──熱愛和平,希望各族人民和睦相處,以打造一個安定與進步的國家。

各族人民熱愛和平

這個共識的基礎是建立在一個“和平我們生存,分裂我們滅亡”的基礎上。但共識底下,卻又衍生許多問題。每每一個政策的推行,一個概念的傳播,在涉及民生問題時,又會出現失衡的爭議。

由此可見,平衡是立國成功的非常關鍵基礎。當平衡失調,就會有不公平的感受。如果這種感受不斷地堆積,將形成一個存在內心的石頭,越來越重。

我們如何逐步搬掉在人民心中壓著的石頭,是考驗國民團結的成功與否。

雖然,民政黨主席拿督斯里林敬益提出設種族關係仲裁會的重要性,但他所說的制定一套如股市指數的團結指標來衡量人民的團結程度卻叫人“難於想像”。這麼抽象的東西也可化成指數?是政府訂的指數或是民間訂的指數?若天天在報上出現指數變動,起起落落,恐怕會有更多人患上心臟病(已經有人不能負荷股市指數的大跌小升)。他的建議是不實際,也是行不通的。倒不如倒回頭來促請巫統當家來注意平衡與公平政策的重要性來得更實際,不知林老大同意嗎?
星洲互動‧提供:飛揚‧2001/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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