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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討內安令是時候了
updated:2001-09-22 17:00:00 MYT

令人意料之外的是,於5月30日的莎亞南高庭法官默哈末希沙慕汀(Mohd Hishamudin Mohd Yunus)諭令警方馬上釋放兩名改革派份子,並形容有關的扣留是“非法和惡意的”。

被扣留的阿都干尼哈侖(Abdul Ghani Haroon,公正黨執委)及哥巴拉基斯南(N.Gobalakrishnan,公正黨青年團秘書)向法庭申請人身保護令得直。

法官在其長達28頁的判詞中注意到司法是用來保護人的基本權利和維護憲法的。因此,他認為是時候讓國會考慮原在早期對付共黨份子的內部安全法令(ISA)是否適合當今的國家情況,或者如果認為有必要保留,也應全面檢討或減至最低程度的濫用。

他也認為被扣留者長時間受拒與家人及律師接觸,是存有惡意的。

因此,他下令必須當庭釋放被扣留者,並在24小時內不能再逮捕。

判決擦亮眼

法官運用其權力作了以上的判決,也使許多人擦亮眼睛。因為在很長的時間裡,也就是60年代內部安全法令取代緊急法令以來,就鮮少受到法庭的挑戰。

許多被扣留者也曾申請人身保護令,多數失敗。即使有極少數因技術上的錯誤而被釋放,但當他們步出法庭時又被重新扣捕。為此,很多人都對司法能處理內安令的事件抱有保留的態度,直到莎亞南高庭法官作出如斯的長篇結論,終於讓人民看到司法對內安令有新的詮釋。

不過,司法權也有其限制。如果警方在24小時過後再進行扣捕的話,已是司法權以外的事。因為內安令的權力是相當大的,它可以不必經過法庭審訊,而由警方扣留60天進行調查。如果當局認為有必要延長扣留,有關部長有權力簽署扣捕令長達2年。在這期間,或說半年吧,有進行檢討,但如果不過關又繼續扣留,直到2年期滿。在期滿前,若被認為仍“有危害治安的話”,部長可以再延長扣捕令多2年,一直到當局滿意被扣捕者“已不再危害治安”,才被釋放。

在法律的範疇內,有人認為內安令的引用是主觀的做法。先假設這個人“有危害治安的傾向”,然後進行逮捕。有不少人曾在這項法令下被扣留多年,甚至超過10年。因此民間的聲音認為,這條法令賦予當局和警方太大的權力,且與人權不符,必須重新檢討或加以修改或將之取消。

雖然如此,當局仍然認為內安令是有存在的必要,而且不斷重申政府不會隨意進行逮捕,包括反對黨人。

如果我們沒有記錯,內安令是英殖民政府的“緊急法令”的後遺症。在我國於1957年獨立前,也就是1948年,英殖民政府宣佈馬共為非法組織,並實施緊急法令對付共黨人。這一政治性的法令,在我國獨立後被改成內部安全法令,同樣用來對付共黨份子或所說的親共份子。當然,反對黨人也會被引用法令進行逮捕。1987年的茅草行動就有諸多反對黨人及知識份子被投入集中營。

之後,有越來越多的政黨和民間團體,包括非政府組織要求政府取消或修改內安令。尤其是在1989年馬共與政府達成和解,放下武器,簽署了合艾協議後,更多單位要求政府取消內安令,理由是共黨威脅已不存在,用來對付共黨的法令沒必要繼續保留。即使連執政黨中的政黨也發出同樣的聲音,例如民政黨的代表大會就曾通過要求廢除或修改內安令。

雖然在最近的逮捕事件,民政黨內有不同的意見,但他們也未否定黨大會曾通過不同意內安令繼續存在。

針對高庭判決,警方已入稟法院上訴。首相拿督斯里馬哈迪醫生甫從印尼返抵國門時說,他需要研究法官的判詞,才能決定政府需不需要檢討內安令。

至於另外尚未釋放的被扣捕的8名反對黨人,有4人已被送進甘文丁扣留營繼續扣留,一人獲釋,再有5人尚未知曉,能否在60天之前被釋放,要遲些才知。不過,其中5人較早時曾申請人身保護令失敗。他們是不是會根據法官的判詞,再申請人身保護令,也要視情況發展而定。

無論如何,從法官的判詞中,我們看到法官認為,即使警方可引用內安令扣捕有關人士,但不意味著可以不必依循法律和程序。

一些的評論因此對法官的判詞給予喝采,並認為此判案具有深遠的影響。

判詞獲喝采
 
我們不能否認,時代是在不斷進步,人類也越來越具有智慧。因此,對民主的嚮往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絕大多數人相信,民主的滋長是要建立在自由和公正及正義的基礎上。在民主政制下,使用暴力已不受歡迎,也不贊同使用強制性法律,而是通過投票選舉來產生政府。

一個民選政府的責任是保護人民、維護法律和締造一個和平與進步的社會。當然,法治是十分重要的,但法治的精神是用來維持社會的秩序,並且是在尊重人權的基礎上讓人民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這就是說,在一個人未被定罪前,他是清白的,直到法庭作出判決後,他們仍有上訴的機會。

既然是法治社會,必有許許多多的法律和法令。但民主的政制則不同意將權力集中在一方,因此有三權分立之說。這就是我們耳熟能詳的立法權、行政權與司法權。三者的平衡雖不能確保盡善盡美,不過長久以來被證明是較為完善的制衡作用,以防止偏重一方,產生濫權之嫌。

內安令之所以如此爭議,就是它賦予警方相當大的權力,使被扣留的一方失去公開抗辯的機會,因而被認為侵犯了人權。

我們不知道這宗具有“歷史意義”的判決會帶來甚麼改變,但我們希望政府能從這判案中對內安令作出認真的檢討。那些曾嘗過苦頭的人,都對這條法令存有很大的意見。那些參加政治的人,也不希望內安令會用在他們的身上。

將心比心,每個人都渴望自由與公平,不論是執政黨人或反對黨人,都認為從事政治活動不應有條繩子如同陰影在他左右擺動。

也許,真的是認真檢討內安令的時候了!
星洲互動‧提供:飛揚‧2001/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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