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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閣制模式在轉型?
updated:2001-09-24 17:00:00 MYT

郭達因走了,留下一大堆謎團我們暫時不談外,但他留下的空缺又由誰頂上呢?

結果是首相拿督斯里馬哈迪醫生宣佈由他本人兼任,直到找到適當的人選為止。誰才是新任財長?首相說,他可能不是政治人物,而這個人要清廉。言下之意是這樣的人不易找,需要一些時間慢慢思考。

我們也不必追查誰是新任財長,不過我們注意到,在馬哈迪當政下,他正逐漸地將政府內閣轉型,而且益發明顯。是否會引發後遺症,另當別論。

大凡一個實行國會內閣制的國家,都有一定的模式,那就是在選舉中獲勝的政黨領袖出任首相或總理,然後他在黨內或其陣線內挑選當選的國會議員出任部長。若是屬於聯合陣線(如國陣是由14個政黨組成),即使較小的政黨也有機會分得一官半職,但重要的位置都落在大黨的身上。巫統身為國陣中的老大,自然有最多部長,而且都出任重要的職務。

除了首相一職肯定是巫統領袖出任外,其他重要的部長,如內政部長、財政部長、外交部長、國防部長、教育部長及貿工部長,都是由巫統人士擔任,(只有在1974年前,馬華總會長已故郭陳修信曾任財長,已故郭李孝式也曾任財長,還有已故林瑞安醫生曾任工商部長)。

這種做法印證了1971年已故郭拉薩上台時,所標榜的“以黨治國”的路線,並且聲言政府就是巫統,巫統就是政府。

不論是獨立前或獨立後,巫統主導政府是不爭的事實。到了70年代以後,情況更加顯凸。即使在1974年以後“聯盟”擴大成“國陣”(國民陣線),也沒有動搖巫統的地位。相反的,它成為更大的政治勢力,牽動整個國家的命脈。

正由於巫統掌控了政府,許多人為了在政治上出人頭地,紛紛加入巫統,並在黨內爭取較高的職位,以成為候選人,中選後便有機會出任部長或官職,這也是巫統留下的傳統。

雖然不是每位參政者都一定有機會在政府內取得官職,但若其派系得勢,就是時來運轉了。正因為巫統即是政府的印象深深地烙在馬來人的腦海裡,以致這個政黨的黨員已膨脹到280萬人,可謂是馬來西亞第一大黨。

不過,作為巫統領袖的首相,並不一定要從黨中挑選議員當部長,有時候也會例外。例如在敦拉薩時代,他委任了原任外交部常任秘書長的加沙里沙菲依出任外交部長(以上議員的身份擔任部長),後來才參加國會選舉,且在已故敦胡先翁時代被委為內政部長。

可惜這位擅長外交政治的加沙里卻無法在巫統黨內取得高職,連續兩次爭奪副主席失敗,只能當選最高理事。

當胡先翁於1976年接替逝世的敦拉薩成為首相時,他就想打破慣例委加沙里出任副首相,但受到當時三位黨副主席的強烈反對,他們是馬哈迪醫生、東姑拉沙里及嘉化峇峇,且恫言若不從三位副主席中挑選一人出任副首相,他們將辭卸黨職。這一強硬態度使到胡先翁左右為難,最後終於委任馬哈迪為副首相,平息黨內的危機。

由此可見,當一位不在黨內任高職的人想成為國家領袖,極不容易。加沙里的失敗到後來隱退政壇最為明顯不過。

儘管馬哈迪曾極力維護內閣重要閣員應由黨內高職人士出任,但他在1981年出任首相時,也曾在後來(1984年)破例委任達因成為財政部長(先成為上議員,後來才參加國會選舉)。

達因在巫統黨內未曾競選高職。他是在黨主席委任下成為黨的財政。這意味著他不是巫統黨內最有權勢的選舉領袖之一,若要成為國家接班人,也是困難重重。當安華在1993年當選巫統署理主席時,達因的“風光時代”已被掩蓋,因此他選擇退出內閣,留下的財長職由安華兼任。

直到1998年安華出事後,達因又告捲土重來,直接取代安華重做財長,又兼任特別任務部長,權勢之大,除了馬哈迪之外,要數達因了。

1999年大選後,馬哈迪大概發現“以黨治國”有其“缺陷”,因此進一步推行他的“以政治黨”的策略。那就是內閣的組成,不一定要根據黨內的職位來分配,而是根據首相的意願來作出決定。

本來教育部長一職,非巫統重要人物出任不可,但馬哈迪卻一反傳統,把原任教長納吉調任國防部長(這個職位看來很高,但沒有教長的影響力),改委來自教育界的慕沙莫哈末(原任理大副教長)出任教育部長。他本來不是巫統黨員,也不是國會議員,一下子通過成為上議員出任如斯高職,教許多政界人士大跌眼鏡。

不論黨內是否議論紛紛,慕沙上任以來所處理的教育問題就令人不表滿意。例如白小事件和固打制的爭議就使人感到一個技術官僚的從政者缺乏政治藝術與考量來處理敏感的政治教育問題,以致使教育問題不斷被政治化。

不寧唯是,馬哈迪也委任兩名上議員成為內閣部長,即土地合作社部長嘉西達和首相署部長阿都哈密(原任部長,在大選中敗落。不過他已於今年正月辭職。他的職位被另一名上議員查納阿比丁所取代)。

接著,馬哈迪也委任三名上議員成為副部長,即副教育部長三蘇汀,首相署副部長東姑安南及副房屋部長卡維斯(人民進步黨主席),還有再努丁麥丁成為新聞政務次長。

反對黨形容這些人是“走後門”成為部長的,並形容是歷來最多上議員成為部長級人員的一次。

馬哈迪的做法顯然已不按牌理打牌。巫統的三位副主席中,有一人沒官職,另兩人的部長職也不屬重量級的。同時,黨內尚有不少國會議員排隊等候召喚做官,偏偏就是“外邊”的人闖進官位。

這一方面說明馬哈迪有意貫徹他的“以政治黨”策略成為一種“政治文化”。但另一方面也可能給人一種印象:黨內的當選議員未能稱職,需要非民選議員來提高政府形象?

如果連財長也是來自技術官僚的人擔任,則顯現民主國會的內閣制已漸漸變成另外一個政制。介於總統制與威權制之間,由首相來決定閣員的組成,不一定要通過黨中委來影響他的決定。它的特點是,首相直接委出他認為稱職的人來做官;它的缺點就是引發黨內的高職者及幹部的迷惑和質疑。

如果巫統仍然是主導政府的政黨,馬哈迪還是不能走得太遠,免得離心力量偏向另外一方。財長一職的委任,也許需要聽聽黨內的意見,以取得黨內政治上的平衡。馬哈迪不會忘記當年他也是向胡先翁勸諫要按傳統辦事的人物之一。
星洲互動‧提供:飛揚‧2001/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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