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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份:
探討華人民俗節日在
東南亞維持生機的因素


第二部份:
馬來西亞
華人民間節日分析


第三部份:
節日作為符號體系
與它的社會功能

贊助:孝恩集團
出版:藝品多媒體傳播中心
作者:王琛發


(五)人們通過節日的符號體系“再造”社會
updated:2001-08-04 12:06:44 MYT

無論如何,雖然我們指出節日符號和語文符號一般帶有折中而任意的性質,然而,我們也必須明白,它們的“任意”只是暫時的。

一旦這一符號被創造出來,藉儀式規定與其他符號結合,產生意義之後,即已成為“俗成定約”或者所謂習俗。它一方面會相應於人腦的生物學結構,另一方面,則相對於其他的語言或符號,而產生功能。

正如李維‧斯特勞斯的《結構人類學》之中有一段著名的論述:“對符號的選擇可以是任意的,然而,它們將帶有一種固有的價值一種獨立的內容,而這種價值漸漸同它的語義功能聯繫起來,並對之進行調整……”

李維‧斯特勞斯以交通燈顏色符號作為例子,說明在人的日常生活中,紅燈代表禁止通行,青燈代表放行,都已是帶有“固有價值”而形成它特有的意義功能。他說:當這意義已經經過確定,就很難再反轉來用。

李維‧斯特勞斯的這一段論述,顯然也適用以節日符號。如果我們把紅色/青色這兩個概念反轉過來用,在華人新年大量採用青色,到了回教齋節則渲染紅色,即使從語意的內容亦可以感覺出意義顛倒。

因為在節日中,紅色之所以是紅色,青色之所以是青色,已不再是光學色譜上的定義,不再由於它們具有刺激視覺感官的色彩,而是另有固定意義。

這正是李維‧斯特勞斯在同一段文字中結論的:“它們構成了對一種傳統象征方法的支持,這種方法既已成為歷史的存在,就不再能夠完全和自由加以操縱了。”

從這一點看事物,可以發現人們從出生到老死都是身處符號的世界;包括語言符號、文字符號、節日符號及其他各種符號都包圍著他們。人的思想與生活、行為就表現在他對各種符號的接受、模仿、思考、抗拒等等反應。

很明顯的,當人們周期性的重複參與已經實踐了一次又一次的一個節日時,他們其實也是一再重複的進入那構成了整個節日氣氛的一整套符號體系,接受它們的包圍,接受這一套符號對他的刺激,並且作出反應。

構成節日的符號體系,就這樣,如同語言一樣,向人傳達了訊息,而且,正如上述所說,它的傳達方式是“全方位”的。

如果說,人類是通過語言文字才能思考,藉著語言,人類能在腦海中構造社會關係和將自己所處的環境與事物分別與歸類,那麼,同時包括語言文字以及非語言文字在內的節日符號,也在起著相同的作用。這些符號,在人們腦海中,形成了記憶、思考的根據。

節日對人群的最重要功能是把個人社群化的功能,這一功能體現在節日兼具了傳達符號和引發人們反應的功用;它們既具有凝聚的作用,又帶著宣洩的作用,這是兩種朝向相反方向又相互相成的作用。

節日的凝聚力,來源於它的眾多符號,在特定的時空之內構成了“場”。人們在場中,最首要注重的已不是職業、地位、經濟等等社會角色的差別,取而代之,是發現到他們都是同處一場景中。

他們是對組成同一“場”的整個符號體系,有共同認識、反應、共同感覺的同一群。因此,在一年中連續而來的節日,有助人們自覺或不自覺的重新喚起集體的記憶,在記憶裡重拾和再確定平日淡化或忘掉的社群認同感。

另外,節日的過程之中,縱然會出現人與人的競爭,可是,這些競爭的方向,卻都是含有對節日符號表達的認同欲、表現欲與參與欲,畢竟也構成朝向這一場景歸屬的方向。

即使一個人和原屬同一群體的其他人士很少交往,或甚至和其他人隔絕,獨自在孤島上生活;但是,他每當時間一到,就想到節日,或者堅持對一套符號體系的認同,例如農曆新年向人拜年、送禮,或獨自一人在荒島慶年;他依舊是劃定了他的群體歸屬方向。

節日文化作為整個文化中的次文化,它也有限度的接受人們在節日中作出相對於日常生活的反常行為。

這種行為,主要表現在慶典之中,人們可以脫離他們原本的社會角色,或甚至顛倒角色。它是在一定的程度上,允許了社會內部以及人際隱藏的習慣因素,得到宣洩。

這種社群化的作用,造成了一個社群,可以持續的存在,而且,又保持穩定的態勢,不至於分散。所以,我們可以說節日文化是一種每到一個時期就會迸發的象征和反映。

例如:華人節日便是屬於華人文化的符號體系,每逢佳節出現的活動與喚起的記憶,都會使到所有參與和實踐者,一起重新背讀這一整個符號體系;這令他們即使換了時空,也能繼續保持一個穩定的社群架構。

(星洲互動‧2001/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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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部份

    (一)節日是一種符號體系
    2001-08-04 12:09:33 MYT

    (二)節日中日常事物會轉化成為與日常意義不同或甚至相反的符號
    2001-08-04 12:08:46 MYT

    (三)節日符號和語言符號很相似
    2001-08-04 12:08:19 MYT

    (四)節日符號和語言符號的表現形式的相異之別
    2001-08-04 12:07:48 MYT

    (五)人們通過節日的符號體系“再造”社會
    2001-08-04 12:06:44 MYT

    (六)節日符號體系的不可代替性質
    2001-08-04 12:06:26 MYT

    (七)結語:人類通過節日符號回應心靈的呼喚
    2001-08-04 12:06:02 MY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