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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城 逃過詛咒 10
updated:2006-04-21 10:02:41 MYT

前面是一排燃燒的樹木,火焰沖天,捲起來,四處吐著火舌。

有個女孩子穿著紅色的衣服在奔跑,寬寬的袖子,長長的裙裾,還有飄啊飄的飄帶,在微微的風中翻飛著。

我渾身灼熱。

看著那女孩向火焰撲去,我想喊住她。

不對,我好像是在看電影,這個場景很熟悉,是某部電影中的情節,哪部電影呢?《古今大戰秦俑情》,沒錯了,應該就是這部。一會那個穿紅色衣服的女孩會回過頭來笑一下的,她是鞏麗扮演的。

可是,我既然在看電影,怎麼我自己會感到那麼熱呢?

果然沒錯,那個紅色的女孩子回過頭了,她衝著我燦然一笑。

「不要!」可是,我驚恐地看見,那張臉並不是鞏麗的臉,而,我自己的那張臉!我看著我自己穿著紅色的長裙,向那燃燒著的火焰奔去。

我感覺到了灼痛,我的腿,被火燒著了。

我痛醒過來,渾身灼熱,我發現自己躺在沙上,天上的太陽直直地照著我,我想喝水,可是摸了摸身邊,什麼也沒有。

腿上的那片灼痛感更強,看來剛才夢見腿被燒傷並不僅僅是夢,現實是我的腿確實是傷了。

我頭暈眼花,昏昏沉沉,可是我知道我不能躺在這裡等死。

我從沙子上爬起來,可是腿軟的像是豆腐,剛站起來就又摔了一跌。我再次爬起來,努力分辨著方向,起步踉踉蹌蹌地往東走。

沙漠上此時一個人也沒有,從太陽的位置來看,現在正是下午二三點鐘的模樣。

從在古城裡看到沙從天空中倒下來,到現在,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逃出那個咒城的,其他人怎麼樣了,我也完全不知道,魯夫裡和德林死了,庫拉達呢?還有別的人呢?我現在在哪裡?那個城又哪裡去了?它再次被埋在了沙下嗎?

我口渴的要命,嘴裡連一點唾沫也沒有了,干的幾乎張不開口來。

忽然,我的背後響起了馬蹄聲。

有人!我欣喜起來,我有救了!

我急切地轉過身去,因為用力過猛,我再次摔在了沙上。可是,這時候我不覺得疼,只是高興地張開嘴喊:「這裡!這裡!」聲音從嘴裡發再來,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嚨的小雞叫一般。

幾匹馬圍住了我。

我躺在沙上向上望去,這一看之下,讓我渾身冰冷,比剛才一個人在沙漠裡走的感覺還要讓我驚恐。

馬上的人全都穿著黑色的長袍,頭上戴著圓頂的金屬頂帽,帽子兩有兩個像牛角般的帽翅,他們臉上戴著一個面具,那個面具樣子就像城中的乾屍一般,還咧開了嘴笑著。這幾個人就是那天晚上我和庫拉達在月光下看見的騎著馬的黑袍人。從他們臉上的面具看來,他們一定與咒城有關係!

完了,剛逃出一場劫難,又碰上了另一場。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被那些人抓上了馬背,呈弓字形地趴在馬背上,馬開始跑,上下顛著,顛得我想把五腑六髒都吐出來,可事實上,我什麼也沒得吐。

又熱又渴,被馬這樣顛著,我覺得自己的意識又開始模糊起來。

「砰!」

我聽到一聲槍響,然後我摔下了馬背,痛得我再次暈了過去。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團光影,隱隱約約光影裡有個雙手合十的佛,在微微笑著,念著《藥師心咒》:「喋雅他嗡,貝堪則貝堪則,瑪哈貝堪則,喇雜薩目,嘎喋梭哈。」

有股清涼的泉水流進我的口中,我於是慢慢地喝著這清涼的泉水,這樣很舒服,我閉著眼,不想睜開來,我害怕一睜開眼就看見像乾屍一樣的臉或是面具。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驚醒了我,我不由地睜開眼來,眼前的景物還是模糊的,但我還是看見了我熟悉的臉孔:「庫拉達!水穎!」

「你終於醒了,太好了!」我聽見庫拉達的聲音。

「你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如果你再不醒,我們就打算送你去醫院了。」水穎的聲音裡有著哭腔。

眼前的景物逐漸清晰起來,原來我已經在庫拉達營地的帳篷裡了。

我抬眼看見帳篷的中央盤坐著一個和尚,卻是那天晚上在旅館外給我符的那個,這個和尚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我有些奇怪。

水穎看我看著那個和尚,忙向我說道:「那是世空大師,多虧他一直在給你念《藥師心咒》。」

原來我夢中的那尊佛是他。

「多謝大師!」我微微欠身,向和尚表示謝意。

「施主不必多禮,你我本是舊相識之人。」和尚微笑起來,確實來說,看著他,我覺得有種親切感,一點也不陌生。

「大師說與紫約是舊相識之人,可是那晚大師給紫約符的時候,我看她很驚訝,好像並不認識你啊!」水穎好奇地問世空和尚。

其實我也有很多話想問,不過這個話題水穎搶先了,我就只聽著和尚的回答就好了。

「阿彌陀佛!」世空宣了聲佛號,「所謂舊相識,並不是世人所認為的舊相識,需知,這世間輪迴,萬世萬物,終究不過『循環』二字。」

「那我真是不知其中的奧妙所在了。」水穎笑起來。

「其實我也不能完全盡知,我一直與師父在山裡寺廟修行,那日師父讓我下山來這裡,告知我舊相識之人有難,幾世幾劫不能脫身,讓我來助一把,並給了我幾件法器和一些靈符。我曾問師父:『舊相識為何人?如何舊相識?』師父說:『去了便知,事成自然明瞭,事不成,只怕你也難脫身了。』我下山後來到這裡,果然,我見到紫約姑娘時便知師父所指是她了。」

「想是這其中的奧妙所在,大師既不能明,我們凡夫俗子更難明瞭了。」我微微一笑。

「該明瞭時自明瞭。」世空雙手合十,面帶微笑走出了帳篷。

我轉過臉問水穎:「你們是怎麼回來的?庫拉達是怎麼逃出城的?還有,這和尚是怎麼找到我們的?」我像竹筒倒豆子一般逼問水穎。

「大小姐,你不要著急,讓我們慢慢說好不好?」水穎笑著拍了拍我,「這樣,我想你比較關心庫拉達,先讓他說說他是怎麼逃出來的吧。」

庫拉達一直站在邊上,這時聽到水穎這樣說,臉微紅了一下,哈,強盜也會臉紅,我不由地笑起來,我一笑,庫拉達臉更紅了。

「真是神奇!」庫拉達為了掩飾自己的神態,慌忙說著自己的經歷,「我那時和你在屋裡,聽到德林的叫聲,你還記得不?」

「記得。」

「那時候我衝出門去,看見街的一邊有人影閃過,於是我就追了過去,那人影始終在我快看到時就轉入了另一條街道,終於在我追到一個大的十字路口時,那人影不見了。我就站在十字路口張望,然後我聽到了德林更大的一聲慘叫,慘叫後就沒了聲音。我正在細細分辨聲音的時候,我就聽到你好像在叫我。」

「啊,是的,以這個時間算來,差不多,我一直在找你,叫了你很多次。」我說。

「我就一邊喊著你,一邊順著聲音尋找,不知道找了多久,我發現我來到了城門口,我想不對,你應該還在城中,於是想返回身去找你,就在我轉過身的時候,我看見了渾身是血的德林!他對我說:『時間來不及了,快跑!』然後就把我推出了城外,我跌倒在城外,看見城門一下就關上了,然後舖天蓋地的沙向城中瀉落,那時我彷彿還聽見你在喊我。」庫拉達臉又紅了一下,「後面的事情我也不記得了。」

「後面的我來說吧。」水穎接了過來,「我們這一隊人從城裡一直搜到城門外,所看到的每間屋裡幾乎都有乾屍,雖然是很有些噁心,但還是很高興有這些發現。後來走出城門口,爬上沙漠去,把馬和駱駝牽好,等著你們出來匯合,看有什麼發現。沒多久,我們就看見庫拉達跑到了城門口,他在城門口站了一下,就被什麼推了一樣,跌出城外,昏了過去。於是他的手下幾個人下去把他抬上來,我當時急地大叫:『紫約呢?紫約怎麼沒出來?』正在說著,然後感覺到沙子在往下陷,於是看過去,發現城四周的沙像水一樣往城中倒落下去。驚慌中,我們策馬向遠處跑,跑著跑著,我再回過頭去看時,發現那個城已經整個不見了,被埋在了沙下!」

水穎說著的時候,眼中還有驚恐的神色,我無法去想像她當時看到的場面是什麼樣子,但看見水穎的神色,我就知道一定是很可怕的。

「後來我們想起來你和德林他們都沒有出來,就又跑回去在沙上搜尋,可是,根本找不到人。這沒多久,庫拉達就醒了過來,他和我們說了你們的經歷,我以為你也在城裡……出事了。」水穎的聲音裡有些哽咽,「幸好你沒出事,要是你出事了我可怎麼辦?」

「好啦好啦,現在不是好好的,再說了,我出事了你還有帥哥陪嗎。」我哄著她。

「得啦,我們倆一起出來的,到時我一個人回去,我這以後還怎麼過,一想起來就傷心死了。」水穎抽噎了一下,又繼續說後來的事,「後來我們就分頭在沙漠上尋找你們,當時我和杜烏薩(庫拉達手下的一個強盜)一組,正在搜尋著,我們聽見不遠處的一個沙丘後有槍聲,於是騎馬過去一看,是庫拉達他們正在和幾個黑衣人打了起來,你被綁在一匹馬上,那個馬上的黑衣人已經被打死了,我於是和杜烏薩把那匹馬牽走。那些黑衣人看見我們很多人往這邊奔來,他們就逃了,我當時看見他們騎著馬向西的,大家舉槍向他們瞄著準備全把他們殺了,就在那時,大太陽下忽然起了一層霧,把那些人包了起來,跟著霧一下又散了,那些黑衣人就不見了。你沒看見,當時的情景真是好詭異啊。」水穎說著打了個寒顫。

「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人呢?」我於是向水穎和庫拉達說起我在城裡遇到的奇怪的事,還有那個佝僂的臉像乾屍一般的老頭。

「從他們的穿著來看,這些黑衣人和那個老頭應該是一火人。」庫拉達說。

「是的,我也這樣認為。」我點了點頭,「可是,我一直沒想明白,當時我記得是被埋在了沙下,怎麼又回到了沙上呢?」

「啊,對了,世空大師說了,他感覺到西方怨氣很大,應該有些詛咒,那個城為什麼叫咒城就是這樣了,以前看見過咒城的人都失蹤了,有可能也是被埋在了城裡,所以城裡有那麼多的乾屍。我們進了咒城,本來是要死的,但是因為你手上戴的那個手鏈,還有世空大師給你的符,幫你解了詛咒,所以你沒有失蹤。」

「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我覺得還遠遠不是這麼簡單。」我說著翻了一下身,忽然感到腿上火辣辣的疼,「哎喲。」

「怎麼了?」庫拉達忙問我。

「我的腿好疼,像是被火燒傷了。」我皺著眉頭。

「啊,是了,你的腿被燒傷了。」水穎對我說,她比劃著,「這麼大一塊,我看見你的褲子也被燒破了,應該是你褲子口袋裡的什麼燒著了。」

「褲子口袋?」我想了一下,「是了,我把世空大師給我的符放在裡面了,他說讓我貼身放的,我想來想去,就只有放在褲子口袋裡最貼身了。」

「難道是符燒了?」水穎楞了一下。

「對了,世空大師是怎麼會找到這裡來的?」我疑惑地問著水穎。

「是這樣,你昏迷的時候,我回了一趟小鎮,幫你去買些藥,正好在旅館裡碰到世空大師,他看見我就問你在哪,我告訴他你受傷了,還在昏迷,他就和我一起來這裡了。」

正說著,帳篷的門簾被掀開了,一個當地婦女伸頭進來喊:「吃飯了。」

「哦,吃飯了。」水穎從床邊跳下來,「我還有些新發現,吃完飯再告訴你。你是躺在床上等我送飯進來給你吃呢,還是和我們一起出去吃。」

我動了一下身體,除了腿上的燒傷有些疼以外,別的沒什麼事情,我於是從床舖上爬起來,在水穎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星洲互動.2006/04/21)(轉載自新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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