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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迫不及待(二)
updated:2001-09-15 10:00:00 MYT

“SIM,我們回病樓……。”病樓裡的護士終於來到了手術室。她隨著醫院工作人員,將病情己經穩定的我推進二樓的骨科病樓。

回到自己的病床上,姐姐己經在那裡等候我了。我對姐姐微一微笑,疲倦得又閉上雙眼……。

迷迷糊糊中,我又不知睡去了多久,醒來時,只見姐姐依然守在我床邊。姐姐可說是我此時身在異鄉唯一的親人。由於家境不好,姐姐可說是小學後就輟學到八打靈再也來當家庭女佣。住院的日子,由於醫院離家鄉太遠,家人無法常來探望我,所以姐姐幾乎一空閒便會到醫院來,偶爾也會買些我喜歡吃的東西,甚至下廚弄些小菜給我配飯。今天是我第一次動手術的日子,由於家人沒來,姐姐下午便請了假到醫院來探望我了。

姐姐看見臉色蒼白的我再一次甦醒過來後,問我想不想抹一抹臉,疲累的我稍為點了點頭,姐姐立刻拿了我平時洗臉的面巾到洗手盆裡沾濕了水,然後為我抹抹臉部。

或許是太過口渴的關係吧,當濕漉漉的面巾沾到我雙唇時,無法克制的我緊緊咬住面巾不放。饑渴的我,咬住姐姐手上的面巾,不住的用口嗍出面巾裡的水,幾乎想把整條毛巾都吞進肚子裡。

“太美妙了!”

“水!我還要水!”

我像是一個在沙漠中迷失的旅人,乾渴得突然看見一大片在綠洲,那怕是一滴水我也不會放過。姐姐第二次抹在我臉上的面巾,再一次讓我給咬住不放,我拼命的吸,想一口氣把面巾裡的水都吸乾。

“小姐,不行呀!SIM還不能喝水!”護士看見我狼吞虎嚥的樣子,知道我“偷喝”了水,連忙走上前來阻止姐姐。姐姐望了望我,無奈的停下手來。不久後,姐姐見我並無大礙,也就放心的回去工作崗位了。

感覺較為舒服的我,在姐姐離去後只好再閉上眼睛休息。

當我完完全全的清醒過來時,已經是午夜時分了。我看看四周,病樓裡的病人此時都正呼呼大睡。也許是全身麻醉劑都已經失去作用的關係,稍微的移動身體,那支剛動完手術的腳讓我痛得撕心裂肺。小腿上的那道傷口,感覺好像好長好深,此刻的陣陣劇痛的猶如正被兩隻強大有力的手,毫不留情的欲將之撕開,令我痛不欲生,痛苦得呻吟起來,但為了不想吵醒周圍的病人,我只好咬緊牙根繼續強忍著。

值夜班的護士來巡視時看見了強忍痛苦的我,馬上為我拿來了口服止痛藥片。我不斷告訴自己,幾十次的折骨之痛我都能忍受過去,不可能撐不住此刻這一丁點疼痛的苦。

那一夜,因為逞強不肯服下止痛藥片,傷口非常疼痛,但是我還是非常開心。

(星洲互動‧供稿:沈偉鴻《我一定要站起來》‧2001/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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